快哉先生名号快哉,此生却并不见得痛快。
相反一路坎坷,磕磕绊绊,大约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平安顺遂过。
快哉先生幼时,乡里遭了大旱,颗粒无收。自幼,那满地饿殍的景象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。后来家里只剩了他和老父两个人,实在是生活无以为继,他爹含着老泪收了过路的说书先生一两银子,将他送出去跟着人家学艺。
言小幼一行人虽然没有见过,也大约知道跟着说书先生做学徒也同其他行当一样,是要吃苦挨打的。一边要打理从业师父的生活琐事,一面还要尽心尽力学者本是,稍有不慎,便要挨一顿教训的。
快哉先生也不例外,跟着师父学了近二十年的本事,直到给师父养了老送了终,才开始自立门户。
他一双眼看得透彻,一张嘴又是毒得犀利,很快便从一众说书先生中脱颖而出,走南闯北地说书,也积累了不少声望。
国君年轻的时候,曾带着国师微服私访过一次,还专程去听了一次他说书。快哉先生当初说的是讥讽一个仗势欺人的皇亲国戚,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,引得一众人连连叫好。
国君难得见这般胆大的一个人,便生了同他攀谈的兴致。
“先生好胆识,将皇亲国戚好一顿骂?不怕被人得知,遭了报复?”国君当初是如是说的。
快哉先生当初仗着自己孤零零烂命一条,也不计较什么生不生,死不死,略带些傲气与耿直地说:“为什么要说书?说书一是为了糊口,二便是为了警醒世人。说书先生不敢说,听得如何泄愤,难不成所有人闭了嘴,老老实实去当一个睁眼的瞎子?”
快哉先生当初并不知面前之人就是国君,还特别狂妄的说了一句:“我想说便说,他爱杀便杀,谁也碍不着谁!”
大约是这份年少轻狂感染了国君,国君一连叫了几个好,没忍住便在快哉先生说书的茶馆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。国君当初是有多么欣赏快哉先生旁人无从知晓,据传国君当时便问国师:“国师学识渊博,品味又格外优雅,不妨帮朕给他想一个名号。”
国师当时说了一句:“想说便说,从心所欲,好不快哉!不如便叫快哉先生。”
然后国君当下便便挥毫赐了他四个字——快哉先生。
从此,快哉先生便成了说书界的标杆,许许多多的说书先生学着他,将当时的恶人言辞犀利地骂了一个遍。据说国君接着这些从市井传开的言论,敲掉了好些个罪恶滔天之徒。
快哉先生风光无限,终于手底下也攒了一些银钱,也寻着了一个愿意跟着他走南闯北的姑娘。
姑娘长得不是什么国色天香,便是最朴实无华的乡里姑娘,但为人厚道,待他又好。那一阵子,虽说奔波劳苦,有时还食不果腹,但快哉先生大约是真正的快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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